日本人看中國:一個社會必須怎樣程度的「人民齊心」?-麻生晴一郎 日本作家

[00:03] 30/11/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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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對自由言論的壓制日益顯著激烈。目前不但大陸異見人士受到了迫害,與大陸禁書有關的香港的出版社和書店也遇到了中國政府的壓制。

通過這些動向,我禁不住有疑問:中國政府怕什麼?中國是會被一些禁書可顛覆的弱小國家嗎?中國共產黨是不是擔心異見人士被民眾支援?目前在國內經常被報道的「老百姓支持習近平」之類的新聞難道是假的宣傳?

在香港、台灣、日本等,批判政府和揭露內幕的訊息氾濫,但這卻是保持一個社會的穩定性。一個社會為了適應形勢的變化、促進異文化交流,必須有一定程度的異見人士。在日本,雖然很多人主張釣魚島是日本的領土,但是還有一些人認為是台灣或中國的領土,也有一些人認為國土的概念會落後於全球化時代。

而中國政府要所有公民在統治方式、外交等問題上「人民齊心」。但是實現「人民齊心」的國家是健康的社會嗎?我認為在大陸的漢族公民中一點也不愛祖國的歷史、文化的非常少。另外,我在大陸農村遇到不少與本地政府衝突的公民,在他們中大多數的人還支持中央政府。我認為在中國,尤其是在鄉下,很多人支持習近平政權。但是那麼厲害的彈壓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人民齊心」也許是與中國的傳統思想有關,曹雅欣《中國價值觀--中國傳統文化與中國當代價值》裡有關於民心一致的必要性的記述:《孟子》裡會斬釘截鐵地說,民心之和睦、民力之團結,是比地緣優勢更重要的保家衛國的因素。而《孫子兵法》也說:「上下同欲者勝。」這裡說的「上下同欲」,並不僅僅指軍隊內部的上下一心,更是指全國人民的團結一心、眾志成城。擁有這樣的民族力量,就擁有了制勝之道。

我不但完全同意這個觀點,而且認為按照這個觀點,孟子或孫子所考慮的社會一定要「人民齊心」。但是要注意的是這個記述是不適合一個社會處於和平時代的狀態,而是處於全面交戰狀態的社會。中國正在準備開始與敵國交戰嗎?希望制勝於哪裡?或中國共產黨除了讓所有的公民處於交戰狀態之外,沒有統治的手段嗎?我覺得有些中國人,由於想到鴉片戰爭以來的動盪的近代史,認為「人民不齊心」就意味著給敵國提供機會的被打敗之道。但是又穩定又繁榮的社會,在言論上一定要「百花繚亂」、「和而不同」狀態。

可以說日本社會對比於中國而言,有言論自由,但也有不自由的部分。例如,在普通學校,尤其是中學裡,學生們會被要求像軍隊似的「齊心」,即他們被要求統一的行動、發言、態度,甚至還有些學校要求統一的髮型(我老鄉的中學曾要男學生剃光頭)。在學生之間也互相被要求「齊心」:在大家都笑起來的時候,不笑的學生、談另類話題的學生,往往會被其他學生攻擊。我覺得中國社會將走向這樣叫人窒息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