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看中國:獨裁式民主主義走向哪裡-麻生晴一郎 日本作家

[00:03] 07/03/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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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大陸還陸續地發生群體事件。例如,2月18日,安徽蚌埠市五河縣朱頂鎮張許村五千村民堵國道五個小時,要求當地政府釋放當日被抓的二名村民代表,最終成功獲釋;2月23日,廣東佛山市順德區龍江鎮龍江職業技術學校近2000名師生在校門口集會,抗議政府強行撤銷學校;2月26日,重慶市開縣紫水鄉4名交警圍毆1名司機,將其肋骨打斷,引發上千村民憤怒,圍堵警車數小時討說法。從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發生了很多與徵地糾紛、反貪、拖欠工資等有關的群體事件。

這些群體事件大都被警察鎮壓了。警察在鎮壓他們之際,往往用了暴力手段。我們能把這些情況視為習近平政權彈壓維權活動的例子。通過上述群體事件的報道,有人會感到中國政府的彈壓愈來愈厲害,或者感到目前中國的民眾還積極地展開維權活動的印象,這可能是因人而異。

實際上,在目前的壓制下,中國媒體還繼續提起很多課題。例如,最近國內電視台播出的有關「挾屍要價」的新聞(2015年11月30日,四川攀枝花市25歲男子鄧樹超跳入金沙江中自殺。12月3日,其遺體被發現,但撈屍的漁民索要1.8萬元辛苦費,後經協商降到8000元,但鄧樹超父母說拿不出這麼多錢,讓兒子遺體繼續在江水中浸泡。)喚起了輿論。有些人舉出外國的做法來,主張搜尋遇難者遺體應該由國家專門的機構來負責。我認為通過這些報道,不少日本人覺得對比1990年代之前而言中國漸漸地走向民主化。

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些獨裁體制下的「民主現象」?按照民主主義的原則,在主權在民、法治化都沒實現的專制支配下,不可能實現民主社會。而目前中國走向的民主化就是獨裁式民主主義(民眾主義)。這不是歐美的民主主義,而是像孟子講「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那樣的「以民為主」的民主(雖然實際上習近平政權把中共的存在價值優先於一切,但是他們在表面上強調中共政權是為老百姓的)。

我不知道在21世紀的世界上中國的這樣做法能不能成功。在這些體制下,中國公民都很難展開批判中共政權的維權、言論活動。他們只能在政府能管理的範圍內向政府訴說自己的困境。這很像在賢君的專制支配下人民可以展開的維權活動似的。可以說上述群體事件都在於這些傳統式維權活動的範圍內。

要形成和維持這些體制,中國政府不得不繼續表演「以民為主」的專制者,繼續答應大多數國民的要求。在經濟發展的時期,專制者不太難答應國民的要求,即大多數人能懷有「生活水平愈來愈好」的感覺,那麼他們能把這樣感覺優先於其他不滿意的地方。但是目前中國進入低增長階段。我懷有疑問中國能不能構築這樣社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