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目混珠:中產階級是個偽概念-守魚 法律學者
2014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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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產階級一直就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其定義就有邏輯上的問題。當中產階級這個概念在中國模糊到無法使用的時候,使用中產階級來進行社會分析,或者進行社會動員,都是無效的,因為偽概念是沒有生命力的。
中產階級,一般指擁有一定程度的經濟獨立,例如有安定、較高薪酬的工作,在現代社會對社會的發展和穩定起很大的作用。
但是為何這樣的階層就是中產階級,無疑是可以被挑戰的。從界定這個階級的初衷來看,是介乎於「高產」和「低產」之間的一個階層,而究竟屬於一個什麼產的階層,是由社會發展狀況決定的。相對而言,發展穩定的社會,社會階層流動比較均勻,最終會形成紡錘體的社會結構,有小部分的「低產」階級,和同樣小部分的「高產」階級。絕大部分人,沒有過人的天賦,也沒有驚人的運氣,但是有著比較勤奮的生活態度,為此而在社會中能有比較體面地生活,但是也並不富足,這就是所謂的中產階級。
舉例而言,在美國,家庭年收入在3至20萬美元的即可認為屬於中產階級,據估計大約80%的美國人屬於中產階級。在這樣的語境之下,談論中產階級是有意義的,也是能夠得到廣泛認可。
而在其他不發達的地區,因為政治因素,導致社會發展的不成熟,不穩定,找出這樣的一個人群就是很困難的,不僅畸形社會中因為社會流動阻斷,各個社會版塊之間是斷裂不連貫的,各個社會階層之間找不出一個好的參照系互相對應。
在中國,什麼收入叫高收入呢?這個問題沒有誰能回答。中國不僅各個地區的物價水準不一樣,經濟結構不一樣,基尼系數不一樣,社會生態不一樣,即便是一個城市裏面,也說不好什麼叫做高收入,什麼叫做低收入。一個連真實的富豪排名都理不出來的國家,說誰是高收入階層,都會有人要發笑。至於說低收入人群,其實也不好說。在全社會都被權貴掠奪的時候,所有的社會中非權貴階層都覺得自己在很努力地生活,但是很難生活的很好。
在中國社會,能夠被實際精確衡量的只有與權力的距離和被掠奪的程度,社會發展指數是徹底混亂的。這樣的背景下,任何劃定中產階級的努力,都必然失敗。
2005年,國家統計局根據人均GDP和購買力平價,給出中産階級的家庭年收入在6萬至50萬人民幣之間的結論。多間媒體都質疑這個中產階級的標準。
到了2010年的時候,一個看法將中產階級界定為資產至少要在1000萬元以上,起碼受過大專以上的教育,價值觀念符合當前政府利益。這個看法無疑已經完全脫離了從中產的角度來判定階級的方法,而是納入了社會維穩的視角。但有意思的是,國內某商業機構做的調研顯示,資產在1000萬元以上的人群,百分之七十有移民的傾向或正在辦理移民手續。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中產階級,是最有意願逃離中國的一個階級。
上篇文章論及了中產階級改變中國論點的歷史來源,這裏要證偽中產階級是個偽概念,在於這個概念並沒有社會認同感,也無法產生社會動員力。如果希望中產階級來改變中國社會,那麼至少要有一個人群願意站出來承認自己是中產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