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的鄉下方言」 蘇格蘭語平反路途遙

2019年10月27日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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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政府近年始開始立例挽救蘇格蘭語。
蘇格蘭兩種獨有本土語言中,蓋爾語(Scottish Gaelic)多年前因被禁止在校教授,一度瀕臨滅亡邊緣;另一本土語言蘇格蘭語(Scots language)則因與英語屬同一語族、共行發展而淪為英語方言。當地政府早年開始挽救蓋爾語,卻對蘇格蘭語愛理不理,至近年始開始立例挽救。有當地作家向東網表示,本地政府對於語言流失有着巨大的影響,但坦言能否傳承乃至平反,則是路途遙遠。
自蘇格蘭在1707年與英格蘭正式合併成為大不列顛王國後,隨着人口遷移和官方壓力,蘇格蘭語和蓋爾語逐漸變成次等語言;英語躍身成為唯一的官方語言。隸屬「蘇格蘭語社區」組織(The Scots Society)的71歲愛丁堡作家瓦特(George Watt)表示,雖然蘇格蘭語在數百年前曾被政府及法庭使用,但現今不少人覺得它只是「俚語」、「不正式語言」、「只有教育程度低才會說」。
2011年的蘇格蘭人口普查結果顯示,操蘇格蘭語的人口有154萬,佔30%;另一份調查發現,只有1%的蘇格蘭人在家使用蘇格蘭語,揭示蘇格蘭語不斷式微。但有人質疑民調的提問無法反映使用語言的實況,建議應將「除英文以外,你還會說哪些語言?」,改為「你的主要語言是甚麼?」瓦特表示,他相信說蘇格蘭語的人絕對比30%更多。
蘇格蘭政府在2010年的調查,當地有64%成人不認為蘇格蘭語是獨立語言。在格拉斯哥(Glasgow)生活的56歲作家麥卡恩(Ruby McCann)表示,蘇格蘭語雖然來自古英語,但它擁有自己的字典,絕對是獨立的語言。她稱蘇格蘭語已很久沒在學校教授,但仍有很多蘇格蘭人在說,而隨着詞彙演變,不少當地人說英語時用了蘇格蘭語的詞彙也不自知:「例如蘇格蘭語的『陰天』(Driecht),就是普遍會用到的詞彙。」
談及語言的興衰,麥卡恩認為涉事文化的當地政府對於本土語言流失有着巨大的影響:「因為是我們的政府付錢去支持保留這些語言。」問及她認為蘇格蘭語會不會有一天消失,她坦言:「我不認為它會在我在世的時候消失,但在那之後我就不太肯定了。」
時值英國在脫歐難題上陷入僵局。當被問及蘇格蘭語的未來,麥卡恩坦言她亦不知將來語言會如何演變,但認為勢力正擴大的右傾政權威脅所有現存文化,稱:「若我們能起碼脫離與英格蘭的聯盟,我認為蘇格蘭語會很好地存活下來。」她解釋稱目前所有支援本土語言的項目均是由蘇格蘭政府出資,反觀英格蘭當初禁止教授蓋爾語,則幾乎令該語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