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公:主場外交連軸轉 宣示開放奏效難-白非 政情觀察員

2019年05月17日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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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第二季度主場外交接連不斷登場。從海軍成立七十周年國際閱艦式、一帶一路高峰論壇、世界園藝博覽會,到最近的亞洲文明對話大會,你方唱罷我登場。北京力圖通過這些活動,對外宣示開放形象。但浮沙吹去,熱熱鬧鬧的笙歌燕舞背後,形勢陡轉之下的中美貿易戰,才是決定中國前途的關鍵一役,也才是真正檢驗中國開放的試金石。

此次中美從翻臉到相互指摘,究其原因,在於中方為追求「文本平衡」而推翻了此前的一系列承諾。其實所謂「文本平衡」,某種程度上就是各說各話。類似兩岸的「一中各表」,是「一貿各表」。中國被批評名義上簽訂各種協議,但具體執行上卻通過特色表述,逐步消解原有含義,最終不了了之。當年中國加入WTO時就是如此做法。而美國聲稱對於談判字字計較,就是為了防備再吃以前的虧。所以,儘管中國一再表示將推進開放,但只要不以法律形式明確下來,給出清晰方案,這次恐怕就很難過得了美國這一關。

而且,中國當前的現實也的確很難讓人信服。五月六日,是內地股市五一黃金周後第一個交易日,結果遭遇暴跌,創下三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再現「千股跌停」。外界都知道,這是股市對特朗普突然宣布對中國加徵關稅的直接反應,然而,數千萬中國股民卻對暴跌的真正原因渾然無知,甚至有些圈內的分析師,還煞有介事地分析股市下跌與當天人民銀行降低存款準備金率的關係。因為特朗普加徵關稅一事,在訊息管控的銅牆鐵壁內,被封鎖得滴水不漏,內地媒體對此一字未報。

中國在貿易戰中,一再宣揚開放姿態,在汽車、金融等領域對外資降低限制門檻,並出台了諸多市場准入、負面清單等新措施。但兩相對比可以發現,與那些刻意安排的門面工夫相比,中國在基本的公開透明機制上卻存在多麼巨大的黑洞。一方面批准外資在銀行、保險方面的投資限制,引進國際資本進入內地股市;但另一方面,中國股民連最起碼的訊息知情權都沒有。

連訊息披露都受到人為嚴格管制,正說明了中國股市是典型的受操縱的「政策市」,這如何能實現資本市場健康發展?如何能讓國際社會相信中國是真心實意開放?政府強調經濟工作首要是「穩預期」,但如果連研判預期的訊息都不完整,又何談「穩」?中國在對美貿易談判中,一再聲稱將通過行政方式推進改革。但從股市就可以看出,這種方式的波動乃至顛覆風險有多大。美國不願再重蹈輕信中國的覆轍,因此在談判中選擇死磕到底。

就是中國的主場外交,也有很多值得推敲之處。亞洲文明對話大會強調各種文明共存,反擊「文明霸權」,實際也是指桑罵槐,以文明獨特性為幌子,為自己開脫,來緩釋來自美國的壓力。同時宣傳機器開足馬力,鼓動民粹。但這些過去幾十年屢屢奏效的方式,在特朗普面前未必有效,美國堅持極限施壓策略,中美關係將進一步向谷底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