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志良 美貿戰如意算盤打唔響

2019年12月03日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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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自1985年開始不斷擴大,單以2018年為例,中國出口到美國的總值高達5,390億美元,但美國出口到中國僅1,200億美元,美國對華貿易赤字高達4,190億美元。
區區4,190億美元只佔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2%,但背後損失的就業人數,就是美國總統特朗普最想爭取回來的。如特朗普能透過貿易戰逼中國購買更多美國產品,一方面減輕美國對華的巨大貿易赤字,又能增加就業,對其爭取連任極有幫助,但他的如意算盤未必容易打得響。
事實上,美國已對中國3,700億美元進口貨品徵收25%的關稅,一般認為,中國出口商為了在高關稅下保持競爭力,必須將貨價大幅下調,但過往一年中國出口到美國的貨價平均只是下降約2%,這樣有限的貨價調整,主要有賴人民幣對美元在過往一年貶值達10%,令中國出口毋須大幅降價來保持市場競爭力。
此外,在中美貿易戰之初,中國除擔心影響經濟增長,更怕貿易戰全面展開時,失業率會明顯惡化,但近月31個大城市城鎮調查反映,2019年10月1日的失業率為5.1%,較9月1日的5.2%還要低0.1個百分點,就算與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平均值5%作比較,城鎮失業率未見急速惡化。而今年6月和9月全國失業數字同樣為3.61%,保持平穩,甚至低於1999年12月1日至今年九月一日的平均值4.08%。
縱使貿易戰未有大幅衝擊出口貨價和就業率,但扣除2%的貨價調整和10%的人民幣貶值,25%的關稅始終令中國輸往美國貨品的到岸價上調約10%,中國出口到美國的貨品減約750億美元(約5,850億港元)。美國經濟仍處於平穩增長期,失業率由1月的4%降至十月的3.6%,但根據穆迪投資估算失業理應更低,但貿易戰已令美國損失30萬個非農業職位,到今年底可能損失45萬個職位,假如貿易戰持續多一年,數字或高達90萬。
再者,特朗普試圖利用貿易戰減低貿易赤字,但成功的可能性相當低,當中國進口貨價不斷提高,美國進口商只會從其他低成本且貨價低的地區,如越南、印尼、緬甸等地進口貨品,而中國的出口商亦會將生產的最後工序移向其他低成本生產地區,不但能壓低成本,更重要的是能避開美國的進口關稅,一舉兩得。
以越南為例,今年1月至11月中國廠商在越南直接投資總額達35.6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大增兩倍,在貿易轉移(Trade Diversion)的情況下,貿易戰基本不能改善美國貿易赤字。
數字顯示,美國今年1月至9月的貿易赤字升248億美元,按年上升5.4%,貿赤不降反升,中美貿易戰令中美兩敗俱傷,美方損失更甚。
中美貿易戰最大贏家就是東南亞一帶的低成本,而又未被美國額外徵收高關稅的國家和地區,雖然市場估計中方會於明年初簽訂初步貿易協議,但美國順利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令中美貿易談判再添變數。
鄺志良
香港公開大學人文社會科學院院長及經濟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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