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打贏特朗普的貿易戰?最大輸家竟然係…

2021年01月13日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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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社交平台揚言,「貿易戰是好事,而且容易取勝」,繼而開始對從中國進口的約3,600億美元(約2.8萬億港元)商品加徵關稅,開打中美貿易戰!數年時間過去,特朗普如今要下台了,到底這場貿易戰,誰贏了?誰是輸家?
事實上,本來美國在這場貿易戰上處於主導角色,但一場世紀疫情爆發,令美國經濟陷於崩潰,美國對醫療設備及家庭作業設備等產品的進口需求大增,從而擴大了美國的貿易逆差。更何況,事實說明中國對世界經濟而言規模太大,而且太重要,以至於不能說要剪掉就能剪下來。
● 貿易逆差未見大逆轉
特朗普在2016年大選時發誓要迅速「開始逆轉」美國對華商品貿易逆差,而忽略了主流經濟學家認為要淡化雙邊逆差問題的重要性。然而,根據中國的數據,自此起對華貿易逆差不斷增加,在截至去年11月的11個月中更達到2,870億美元。
由於美國公司轉向從越南等國家進口商品,赤字確實在2019年逐年下降,但仍高於2016年的2,540億美元,部分原因是對中國徵收約1,100億美元報復性關稅,而中國減少了進口美國產品,這些產品直到2020年的最後幾個月才開始恢復。
去年中美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其中中國誓言要在2020年進口價值1,720億美元的特定類別的美國商品,惟疫情影響下,到去年11月底,只購買了該目標的51%。疫情期間能源價格暴跌,波音公司飛機有問題,皆影響了中國兌現這份協議的能力。且美國企業對中國龐大的製造能力依賴度仍高,疫下中國是唯一一個能夠以快速增加產量,以滿足市場對電腦及醫療設備等商品需求急升的國家。
● 中國出口增長 美國佔比減
特朗普多次強調中國自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導致其經濟像「火箭船」一樣起飛,這是「不公平的」。事實證明,特朗普與中國的貿易戰,時間適逢繼2015和2016年連續兩年收縮後,中國出口再次擴大。2019年,10個東南亞國家或地區取代美國,成為中國的第二大貿易夥伴。由於東南亞國家或地區在未來十年內的增長速度預計將超過發達國家,因此向亞洲轉移的趨勢可能會繼續。去年年底簽署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將進一步鞏固這些貿易聯繫,該協定將使15個區域經濟體逐漸降低對彼此商品的關稅。
● 並未能為美國創造更多職位
此外,特朗普經常說,向中國商品徵收關稅,將鼓勵美國製造商將生產轉移回美國,但結果是,至今仍沒有證據出現了這種轉變。數據顯示,美國對華直接投資從2016年的129億美元略增至2019年的133億美元,不跌反升。
● 美企在商言商不願回歸本土製造
外電引述去年9月份接受調查的上海及周邊地區200多家美國製造商中,有超過3/4表示,他們不打算將生產轉移到本國。美國公司經常將中國消費市場的快速增長與強大的製造能力相結合。無論特朗普政府提高任何關稅,要勸阻美國公司進行投資都將非常困難。
特朗普聲言關稅提振了美國經濟,同時導致中國經濟在2019年成為「50年來最差的一年」。但相對於兩國經濟體的規模(出口價值),直接的經濟影響實際上不大。外電引述美國明尼蘇達大學經濟學家楊周表示,中國在2018年和2019年的增長率均達到或超過6%,關稅使這些年的GDP損失約0.3%。據她估計,貿易戰使美國同期的GDP損失0.08%。最明顯的贏家是越南,隨着公司搬遷,關稅提高了該國GDP近0.2個百分點。
● 美企與美國消費者多付進口成本 
特朗普聲稱中國正在為關稅支付費用,惟經濟學家卻發現,在徵收關稅後,中國出口商一般不會降低價格以保持其商品的競爭力,這意味着美國開徵的關稅,大部分由美國的企業和消費者支付。根據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的一份報告,關稅導致美國消費者在2018年每年損失收入約168億美元。
此外,特朗普當選時承諾,會致力將工作帶回美國以復興經,但至今未見實現。2019年美國製造業就業增長持平,部分原因是出口下降。報道引述紐約大學Stern商學院經濟學家Michael Waugh的研究顯示,即使是像鋼鐵這樣的工業之鄉,也受到特朗普關稅的明確保護,其就業亦有所下降,這表明貿易戰並沒有顯著改變美國製造業的發展軌跡,亦沒有證據表明關稅使工人受益。去年疫情爆發,就更難評估關稅對就業和投資的影響。
● 中國改革壓力來自中國本身
特朗普政常言,關稅將迫使中國進行改革,使美國企業受惠。雖然作為貿易協定的一部分,中國承諾加強知識產權保護,但無論如何還是符合中國的利益,其自身加強創新的動機,可能較美國壓力更大,反觀中美貿易協議,並未推動中國進行結構性改革,以使其體系與世界上大多數地區更系統地兼容。
中國公司在2019年向美國支付了創紀錄的79億美元的知識產權費用,高於2016年的66億美元,中國法院亦對涉及美國公司的知識產權侵權處以創紀錄的罰款。不過,根據世界銀行的數據,這一增長速度較其向全世界支付的知識產權要慢,可見向美國的支付知識產權費只是大勢所趨的一部分而已。
整體而言,貿易戰傷不到中國,卻傷了美國企業和美國消費者的「荷包」,誰是贏家,誰是輸家,大概是不用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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