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超聯 仲未完場!亨利轉型再衝過

2017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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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波不如好運,這是「香港亨利」鄭少偉形容自己的15年職業生涯歷程。從月薪1500元的街場仔到幾乎每年捧盃的「福星」,亨利的足球旅途恍如見證香港球市起落,能夠經得起時間洗禮,又豈會只靠好運?「可能係生於最壞年代,我哋呢代人,仍然有團火!」人生上半場無憾落幕,自言硬頸任性的亨利已做好了撞板準備,將拒絕認命的星星之火繼續燃燒。

眼淺的亨利說好了不哭,未料訪問甫開始,眼淚再度缺堤。出道於沙士亂世、1500元月薪起步、曾遭嘲笑冷眼,本已是追夢勵志劇的必備黃金元素,但讓亨利「諗起都想喊」,還是緣於感恩的心。「第一個一定要多謝喺元朗街場執我去球圈嘅招重文,其實直到掛靴當日,每次落到旺角場都好唔實在。以前細個漫無目標又一日,結果一步一步實現夢想,諗落我都算破格!」回想15年前任職地盤散工也有月薪1.5萬元的不俗收入,卻在只得10份1人工待遇的交叉點上,落下賭注扭轉人生。南華從降班走到復興、傑志初建王朝盛世、東方回歸頂級聯賽,香港足球自千禧年以來的興衰起落,也刻着亨利的成長印記。「當我宣布退役後,同齡嘅富仔(黃耀富)係咁whatsapp唔畀我退。嗰時球圈環境好差,但係唔知點解又捱過咗,我哋呢代人,仲係有團火,慶幸係呢十幾年嚟有唔少癡線球會老闆願意無限投資。諗番起當初得幾十人入場,到退役前幾場比賽仲有二千幾人睇,已經係無憾。」

就在告別戰前對南華的一仗,仍能力壓保贊推入禁區博得12碼,想起曾經連熱身也被取笑,亨利的「火」,仍躍躍欲動:「頭一年半載好怕熱身,手腳唔協調畀人笑我騎呢。嗰時諗住踢到25歲,入唔到港隊就退休,邊會諗到踢到今日。」面對質疑聲音,亨利總能以笑容應對,外人以為他吊兒郎當,實則甘苦自若:「唔順心時候,落街跑個圈,鬥志又返番嚟,我成日記住『勿忘初衷』,當初揀踢波係為咗錢定係快樂?既然踢波係你最鍾意,點可以咁輕易被打擊?就算只有1分鐘上陣時間,點解唔去盡力利用呢1分鐘令人改觀?只要記住冇嘢做唔到,就可以創造無限可能。15年嚟同亨利合作過嘅隊友、教練同老闆都冇乜負評,算係我小小成就。」

如果說亨利創造了幾乎年年有盃捧的福星傳奇,另一屬於他的傳說,應該是他與來自不同國界的外援隊友,也能「說得兩嘴」溝通自如。「我係讀書讀到中三,不過我唔怕醜主動講英文,Keep住上網學習增值,而家仲學埋西班牙文。」如何努力過,又要話你知?時間證明,好運不能用一世,面對未知下半場,亨利已做足準備:「人生總係7分靠自己、3分靠運氣,做球員其實好幸運,好多事情都有人打理幫手,但係出到去其他圈子工作,我已預咗要由低做起。贊助商喺我掛靴前送咗對寫住『Dream Big』波砵畀我,意思係目標無限大。由畀人睇小到35歲掛靴前,我都唔怕去同人競爭,而家係時候,睇下出面世界有幾大。」對於新工作,亨利保密工夫十足,但自言會離開球圈一段時間,在人生下半場繼續創造無限可能。

「黑暗期」嘗人情味永世難忘
鄭少偉的15年職業生涯效力過8間球會,幾乎年年有盃捧的背後,「亨利」自言全因硬頸性格使然。縱言每段回憶也珍貴難忘,效力南華降班的黑暗時期與人情味,仍是最令亨利甜苦交集。

南華降班羞愧唔敢出街
「我承認我係任性,好多班主其實係為我好,希望我轉型助教舖路,但我就係唔服氣,好想證明自己仲踢得,諗番起上嚟,我係問心有愧。」在亨利的感恩名單上,少不了歷年所有球會教練與老闆,但說到最愧對的,他又不禁哽咽︰「南華降班之後3個月,我羞愧到唔敢出街,特別係令到教練黃文偉要帶住一間有幾十年感情球會降班畀人鬧,當時我不斷提醒自己,唔可以再令對自己有期望嘅人失望。」

亨利效力南華4年期間,正是香港足球由低谷走向中興的轉捩點,縱然此後10年奪標無數,隨時代流逝的人情味,仍是無法代替︰「頭一、兩年喺南華人工仲係好低,嗰時燒味檔老闆每日都斬好晒燒肉、油雞畀我哋,諗番都唔好意思。可能當時環境難捱,大家比較少剩係諗自己,而家球圈整體待遇好咗,但人情味反而冇以前更重。」人物風景都改變,猶幸亨利的初衷,仍然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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