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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副總統萬斯上周於「美國活力峰會」發言,充分展現他代表及解釋了特朗普主義的經濟思想。他刻意劃分了自前總統列根以來,傳統新自由主義國際分工的特色,上層是以美國率領西方為首、在研發高科技技術及全球金融投資的控制。第二層是以生產代工的方式,替高科技研發中可以下放的產品生產,無論高階至台積電的頂級晶片,抑或一般手機和消費品。下層就是提供礦產、能源和農產品。這是自上世紀70年代以來,美國帶領西方成立的一個重要國際經濟分工體系。
不過,萬斯坦承這個分工體系蒙受中國帶動的挑戰,中國不僅在下層的生態體系發展壯大,更在高科技研發方面都有突破,兩頭壓迫美國,形成特氏政府的經濟政策反思及重新應付挑戰。其實早在拜登時期,其執政團隊就有這方面理解,早在2023年前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就承認西方的自由市場共識已失敗,政府公共投資減少,令美國面臨去工業化及傳統工業區失業率大增,也促使特朗普這類政客出現。當時拜登政府的確策動了《降低通脹法案》,以政府補貼吸引國內外企業投資高科技及綠色能源,是個相當吸引的政府工業政策。
如今萬斯在會上的建議,反而是一方面通過制裁和技術封鎖中國,或相關挑戰美國高科技研發的國家,以保持美國領先優勢;另方面以關稅挫減外國貨品的競爭力,希望本國及外國企業受關稅保護,而在當地投資工業生產。事實上,美國雖威脅向加拿大及墨西哥廣泛徵稅,但一直在協商拖延,對中國卻毫不手軟。美國媒體估計,美國如今平均對中國產品的入口關稅已達33%,不排除還會增加。
萬斯又指,政府擬進一步寬減企業稅,鼓勵同場的硅谷富豪放心投資,以推動高科技發展。這次表態,說明特氏團隊不跟隨拜登推行對特定工業補貼的政策,只以減稅作吸引,但在強美元、高生產成本、欠缺廠房及基建、欠缺供應鏈及人才的現況下,困境可如何扭轉?
更諷刺的是,擁戴特朗普當權的一大群寡頭財閥,根本都遠離工業生產這種收益慢的投資,因需要大量土地、機器、生產資源和人力培育,還要面對競爭對手,怎樣比得上高科技壟斷及金融資本市場的盈利?正如財閥泰爾(Peter Thiel)這位曾是萬斯的支持者所言:「競爭是失敗者的,如果你想創造及獲取持久價值,就要找方法建立壟斷。」
柏林自由大學哲學博士 史文鴻